第(2/3)页 江辞盯着对面的夏梦,语速极快,吐字带着一股被高利贷和重病妹妹逼到悬崖边缘的焦躁。 他试图用强硬的语气掩饰心底的恐慌,声音压得很沉: “长桥医院呼吸内科,钱我已经交了,你只管住进去。剩下的事,我来解决。” 长期缺觉导致的狂躁,夹杂着随时可能崩盘的紧绷感,弥漫全场。 围读桌旁的其他几名配角演员立马停下转笔的动作,坐直了身体。 他们盯着江辞,连呼吸都放轻了。 所有人的注意力同时转移到了夏梦身上。 按照常规剧本的套路,这个节点,陆念该歇斯底里地反抗, 用崩溃的大哭来宣泄内心的自责与痛苦,从而接住男主这股强势的逼迫。 大伙都在等夏梦扯着嗓子飙眼泪。 然而,夏梦的反应超出了在场所有人的预期。 她没有哭。 连半点情绪失控的迹象都没有。 夏梦坐在铁皮椅上,伸出右手,去拿桌前那个装了半杯水的一次性纸杯。 手臂停在半空,指尖在细微地发颤。 这是特发性肺动脉高压晚期患者,伴随的肌肉无力和神经紧绷。 手指握住纸杯的一瞬,杯身被捏得微微变形,水面剧烈晃荡。 几滴水珠溅出杯沿,落在翻开的剧本上,迅速晕染开一行黑色的铅字。 夏梦像是根本没察觉到水洒了,或者说她已经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在乎。 她将纸杯凑到嘴边,润了润干裂起皮的嘴唇,随后将杯子放回原处。 接着,她抬起眼皮,直视江辞的眼睛。 “哥。” 夏梦开口了。 因为病理设定的气短,她的声音听起来嘶哑、微弱。 但那双眼睛里,却透着一种将生死看淡的清醒。 “住一天院,两千块。”夏梦靠着椅背,语气没有半点起伏, “你卖那些假药,够我们挥霍几天?” 这句台词被她平淡地抛了出来,没有吼叫,却字字千钧。 江辞喉结滑了一下。 他肚子里揣着十几种诸如“只要老子还活着就不能看着你死”的咆哮准备往外抛。 可是在接触到夏梦那种过度清醒的视线,听到那句平淡到残忍的质问时,他胸口发堵。 江辞坐在那里,嘴唇微张。 他看着夏梦,眼底的焦躁与愤怒迅速瓦解,化为一种赤裸裸的无力感。 没有硬接,而是重重地闭了一下眼睛,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。 长达五秒的停顿。 这是剧本上根本没有写的空白。 “砰!” 陈业建一巴掌拍在桌面上。 “好!”老头子瞪大眼睛,指着两人,声音洪亮, “谁说生离死别就非得抱着头痛哭流涕的?” 他抓起圆珠笔在剧本上画了一个大圈: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