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方桌晃了。 那条垫了砖头的第四条腿歪了一下,砖头从桌腿底下滑出去半寸。 桌面往一边歪去,搪瓷碗顺着倾斜面往外滑。 贺衡眼疾手快,一手摁住碗,一手按住桌面。 碗里的肉汤泡馒头晃出来几滴,溅在他手背上,烫得他手指蜷了一下。 苏曼赶紧把碗端起来:“烫着没?” “没事。”贺衡把手缩回去在裤腿上蹭了蹭,蹲下身去把砖头往里推了推,又使劲捏了捏那条松动的桌腿。 站起来试了试,还是晃。 那条断腿的榫头豁了口,砖头垫得再紧也不稳当。 稍微碰一下就歪,桌面一歪东西就滑。 苏曼在对面看着他跟那张桌子较劲,折腾了两分钟。 最后贺衡直起腰,盯着那条桌腿看了几秒,面部表情没什么变化,只是喉结不易察觉地滚了一下。 “周末去镇上看看。”他说,“买张新桌子,再买块床板。” 苏曼想了想手头的钱,满打满算十来块,买张桌子少说得四五块,还得搭上工业券。 床板更贵,一整张好木板在供销社能卖到七八块。 “桌子不急,先凑合用。”苏曼把碗端稳了。 “你把砖头换成两块叠起来的,高度差不多就不容易滑出去。” 贺衡没吭声。 他看了一眼苏曼的肚子,又看了一眼那张三条腿半条腿的方桌。 沉默了两秒。 “不凑合。” 就三个字,声调平平的,跟汇报军情似的。 苏曼看他一眼。 这人一较真就是这个样子,嘴皮子不动,脸上也不动,但话说出来就是板上钉钉了。 她也没再争。 吃完饭,贺衡又去了团部。 走之前在院门口站了一下,回头看了看那扇窗户,窗框上的报纸又被风吹起来一角。 “回头窗户也得修。”他嘟囔了一句,走了。 苏曼收了碗,洗干净搁在灶台上。 下午没什么事。 贺衡不让她干重活,水桶是满的,衣裳上午已经洗了挂在院子里,灶台擦过了,地也扫过了。 一个人坐在屋里,有点闷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