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扶苏的手,微微颤抖。 他想起那个整天追蝴蝶、偷饴糖的小丫头。 想起她奶声奶气喊“阿父”的样子。 想起她往自己袖子上蹭手的坏习惯。 就她? 救自己? 不可能吧? 可天幕说了,她九岁登基,开创昭元盛世,万国来朝。 那是他的女儿。 扶苏的眼泪,终于忍不住,落了下来。 不知是为父皇,还是为那个未来的女儿,还是为那个差点自刎的自己。 --- 与此同时,公子扶苏府的后院。 嬴昭宁站在窗前,望着天幕,一言不发。 那张三岁的小脸上,没有泪,没有笑,没有任何表情。 只是静静看着。 直到短片结束,直到咸鱼主播的脸重新出现,直到那些弹幕刷起“理解归理解,背叛就是背叛”。 她才轻轻叹了口气。 “小九。” “在呢,昭宁!” “那个延寿丹……”她顿了顿,“需要多少功德值?” 小九沉默了一瞬,小声说:“五千………可你到现在一个也没有” 嬴昭宁没说话。 她只是看着面板上那可怜巴巴的零,沉默了很久。 然后,她抬起头,望着天幕上那些还在刷屏的弹幕。 【始皇走好……】 【唉,每次看都难受】 【如果他能多活几年就好了】 嬴昭宁的小嘴,微微抿紧。 多活几年? 不。 她要的,不是多活几年。 她要的不是——后世之人,为他短命的感叹。 她要的是—— 祖父能亲眼看着她长大,看着她登基,看着她把大秦变成那个“万国来朝”的样子。 她深吸一口气,轻声说: “小九,从明天开始,咱们要更努力了。” “好!小九听昭宁的!” 嬴昭宁点了点头,目光落在那块面板上。 功德值,总会有的。 延寿丹,总会买的。 祖父—— 等着我。 --- 而此刻,咸阳城的暗处。 六国余孽们,反应精彩极了。 有人看得热泪盈眶——不是因为悲伤,是因为兴奋。 “嬴政死了!真的死了!” “天幕说的!亲眼看见的!他三年后就要死了!” “哈哈哈哈!老天有眼!老天有眼啊!” 有人激动得浑身发抖,恨不得现在就冲出去召集旧部。 但也有人,越看越沉默。 “那个李斯……”有人喃喃道,“法家,儒家……” “怎么?你同情他?” “不是。”那人摇头,目光复杂,“我是想起那个小丫头。” “哪个小丫头?” “嬴昭宁。三岁那个。” 众人沉默了一瞬。 那个被后世尊为“三千年第一”的女帝。 那个九岁登基的存在。 如果她真的那么厉害—— 那他们复国…… “怕什么!”有人咬牙道,“再厉害,现在也只是个三岁的小丫头!趁她还没长大,趁嬴政刚死、大秦内乱,咱们正好——” 话音未落,旁边有人幽幽道: “你没看见刚才那个短片吗?” “什么?” “赵高李斯篡位,胡亥登基,扶苏可能自刎,蒙恬冤死——然后呢?” 那人一愣。 然后呢? “你没听见天幕之前说的吗?” 那人一愣:“什么?” 中年人抬手指了指天幕,声音不疾不徐: “仁文帝扶苏,在位三年。昭圣女帝,九岁登基。” “也就是说,扶苏没有死,而且还当了三年仁文帝” 一旁老年人缓缓道:“短片里没演的那段,才是关键。” “而那段的关键人物——” 他顿了顿,一字一顿: “嬴昭宁。” 众人的脸色,齐齐变了。 “可、可她那时候才多大?”有人结结巴巴地问,“五岁?六岁?” 中年人反问:“你觉得一个六岁的小丫头,能阻止扶苏自刎?” “不、不能吧……” “那她是怎么做到的?” 又是死一般的沉默。 有人开始冒冷汗。 是啊,她是怎么做到的? 一个六岁的小丫头,在兵荒马乱之中,在父辈即将自刎之际—— 她做了什么? 能让扶苏放下剑? 能让局面逆转? 能让那个本应死去的公子,坐上皇位? 更可怕的是—— 做了这一切之后,她并没有自己登基。 而是让扶苏当了三年皇帝。 而那三年,她——六岁到九岁 中年人看着他,眼神复杂,“这三年里,她只是一个六岁到九岁的小丫头。她爹扶苏在前头当着皇帝,她在后头干什么?” 那人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。 中年人继续道:“弹幕说了,扶苏那三年,实际把控朝局的,是她。九岁登基,意味着她九岁的时候,就已经能镇住场面了。” “六岁到九岁——三年时间,一个小丫头,从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奶娃娃,变成能把控朝局的存在。” 他顿了顿,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意: “你告诉我,这样的人,是什么怪物?” 死一般的沉默。 有人咽了口唾沫。 有人脸色发白。 有人开始怀疑人生。 是啊。 他们光想着“三岁的小丫头好欺负”,却忘了—— 她六岁就开始掌权了。 九岁就登基了。 被后世尊为“三千年第一”。 这样的人,是他们能招惹的? “可、可她再厉害,现在也才三岁……”有人不死心地嘟囔。 “对,她现在三岁。”中年人点头,“所以呢?你去杀她?” “……” “你知道她身边现在有多少人保护吗?嬴政那个老狐狸,看了天幕会不派人护着?黑冰台是吃干饭的?” “……” “就算你运气好,真得手了——然后呢?扶苏会放过你?嬴政会放过你?那个六岁就能掌权的怪物,万一没死透呢?万一她娘家人追查呢?” 一连串的问题,问得那人面如土色。 中年人叹了口气,目光落在那张巨大的天幕上,语气复杂: “咱们等了几十年,等的就是嬴政死,等的就是大秦乱。” “可现在呢?” “嬴政是要死了,可大秦不乱。” “因为有个三岁的小丫头,在那儿杵着。” “她还没发力呢,只是在那儿杵着,就让咱们这群人,在这儿商量了半天,最后得出个结论——” 他苦笑一声: “再观望观望。” 众人面面相觑。 有人想反驳,张了张嘴,却发现无从下口。 因为他说的是事实。 他们在这儿密谋了半天,从“嬴政三年后死”的狂喜,到“杀那个小丫头”的狠厉,再到现在的“再观望观望”—— 每一步,都是因为那个三岁的小丫头。 她什么都没做。 只是被天幕提了个名字。 只是被后世夸了几句。 就把他们吓得从“复国在望”变成了“再等等看”。 可笑吗? 可笑。 可更可笑的是—— 他们明知道可笑,还是不敢动。 因为那可是“昭圣女帝”。 那可是“三千年第一”。 那可是六岁就能把控朝局、九岁就能登基的存在。 现在去动她?嫌命长吗? “那……那咱们就这么干等着?”有人不甘心地问。 中年人沉默了很久。 然后,他缓缓开口,声音苍老而疲惫: “等吧。” “等什么?” “等那个小丫头……自己出错。” “她不会出错的。”另一个一直没开口的老人突然说。 众人看向他。 老人望着天幕,目光悠远: “三千年后还被尊为第一的人,不会出错的。” “咱们等不到的。” 死一般的寂静。 没有人再说话。 只有天幕的光芒,冷冷地照着他们。 照着这群曾经意气风发、如今却被一个三岁小丫头吓得不敢动弹的—— 六国余孽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