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大门虚掩着。 我推开门,发出了“吱呀”一声。 正屋的灯亮着,师傅正坐在桌边擦拭他那杆铁枪,毛骧不在,估计是被师傅罚去蹲马步了。 听到动静,师傅头也没抬:“野哪去了?饭都凉了。” 我没说话,扶着门框,身子软得像面条。 师傅皱了皱眉,抬起头。 “当啷!” 手里的铁枪掉在了地上,砸得青砖火星四溅。 那个泰山崩于前都面不改色的男人,此刻脸色瞬间煞白。 他一个箭步冲过来,甚至带起了一阵风。 “谁干的?!” 师傅的声音在抖,那双杀人无数的手,此刻竟然不敢碰我的脸。 我看着师父,仅剩的右眼里,没有泪水,只有一片死寂的平静。 “师傅。” 我从怀里掏出那个沾了点血迹的布袋子,递了过去。 “这是给毛骧的护腕。” “今儿他生辰,您帮我给他。” 师傅没接袋子。 他看着我那个血肉模糊的黑窟窿,眼眶瞬间红了,牙齿咬得咯咯作响。 “我问你……是谁干的?!” “一个穿紫袍的侯爷。” 我平静地说道,仿佛在说一件别人的事,“用银勺子挖的。” “畜生!!” 师傅仰天怒吼,一拳轰在旁边的门框上。 “咔嚓!” 碗口粗的木头门框,被这一拳硬生生轰断了。 木屑横飞。 “畜生啊!!!” 师傅一把抱起我,冲进屋里,翻箱倒柜地找药。 他那双粗糙的大手,此刻温柔得像个女人。 药粉撒在伤口上,疼得我浑身抽搐。 但我一声没吭。 我就那么躺在床上,看着屋顶的房梁。 左眼没了。 但我心里却出奇的空。 不恨吗?恨。 想报仇吗?想。 但我现在只想睡觉。 太累了。 迷迷糊糊中,我听见师父在低声咒骂,听见他压抑的哭声。 那个打断骨头都不喊疼的硬汉师傅,哭了。 “小陌……” 门帘被掀开。 毛骧冲了进来,手里还提着那把长剑,满头大汗。 当他看到躺在床上、半张脸裹着纱布渗着血的我时,整个人僵在了原地。 手里的剑,“当啷”一声掉在了地上。 我费力地转过头,看着他。 我咧嘴笑了笑,指了指桌上的布袋子。 “生辰快乐。” “以后练剑……别伤了手腕。” 毛骧没动。 他死死盯着那个布袋子,又看了看我的脸。 突然。 “啊————!!!” 少年凄厉的哭嚎声,响彻了整个院子。 那一夜,雪下得特别大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