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这会儿看着满院子“伤兵”,秦白端着空茶碗叹了口气。 秦少转了一圈没找着能打的人,那双眼珠子慢慢地、慢慢地……转到了自己老爹身上。 秦白手里的茶碗差点掉了。 “你这臭小子——” 秦少嘿嘿笑了一声,脚底下往前蹭了半步。 “爹,就当活动活动筋骨。” “你给我站住。” “就一招,一招就行。” “我说站住!” 秦少又往前蹭了半步。 秦白的脸绿了。 地上的张哥偷偷睁开眼,看着秦白的表情,嘴角扬了起来。 老爷,您自求多福吧。 秦少又嘿嘿了一声,脚下再蹭。 秦白把茶碗往石桌上一砸,三步冲到秦少跟前,一把拧住秦少的耳朵。 “嘶——爹!疼!” “你还知道疼?” 秦白拧着耳朵,把秦少往屋里拽。 秦少被拽得歪着脖子,一路被牵过院子。 “爹,松手,松手——耳朵要掉了!” “掉了正好!省得你耳朵聋听不见老子说话!” 爷俩一前一后消失在堂屋门口。 门帘落下。 院子里安静了两息。 六个壮丁几乎同时睁开眼,同时翻身坐起来。 张哥从地上弹起来,拍了拍屁股上的沙。 “走了走了,大少爷进屋了,今天练完了!” 刘叔从沙坑里爬出来,揉着腰。 “今天才挨了三轮,算少的。” 躺椅上的四位从“重伤垂危”一秒恢复成活蹦乱跳,动作之迅捷,比秦少的拳套还利索。 草帽大哥把帽子往脑后一推,朝堂屋方向拱了拱手。 “老爷圣明。” 六个人嘻嘻哈哈往后院厨房溜。 张哥走在最后面,忽然回了下头。 他往堂屋方向看了一眼。 门帘后面隐约传出秦白训人的声音。 “你练功可以,老子不拦你。但你要记住——你不是一个人。孙大人走之前跟你说过什么?刀在怀里,理在心里。不是让你把自个儿往死里练的!” 秦少的声音闷闷的。 “我知道。” “你知道个屁。”秦白的声音降了下来。“孙大人……他走了,但他给你留了规矩。你要是把自个儿练废了,谁替他守扬州?” 屋里沉默了一会儿。 秦少的声音再传出来,带着一丝鼻音。 “爹,我就是想——要是孙大人还在,看见我能打赢六个人,他会不会夸我一句?” 秦白没吭声。 半晌,有一只手拍在了后脑勺上。 这次很轻。 “会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