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老张止住咳嗽,抬头。 漫天星斗。一轮弯月挂在西北方向,清冷的光洒在沙地上,把几个人的影子拽得老长。 老张愣了两息,咧嘴一笑。 “那就迎着月光!” 左依靠在巨石边上,伤腿支在地面,闻言笑出了声。 笑声不大,混在夜风里,却格外清晰。 几个人都活着。从沙尘暴里活着出来了。刀砍不死,箭射不死,沙子埋不死。 老张笑。左依笑。毛骧没笑,但嘴角的线条松了。 孙冉没有笑。 他站在巨石边上,左手扶着冰凉的石壁,目光扫过眼前这片被月光照亮的大漠。 无边无际。 分不清哪里是地平线,哪里是天。 白天的追兵是甩掉了。沙尘暴也扛过去了。 然后呢? 两个水囊。 四个人。两匹马。 从这里回灵州,少说十天。 两个水囊撑不过三天。 “毛骧。”孙冉开口。 毛骧转过头。 “你还记得我们该往哪走吗?” 毛骧抬左手,指了个方向。 月光下,那个方向和其他方向看起来没有任何区别。一样的沙,一样的碎石,一样的空旷。 “那边。那就是我们最开始的来时路。” 孙冉愣了一下。 沙尘暴改变了地形,掩埋了脚印,抹掉了所有标识。手里没有地图,头顶只有月亮和星星。 毛骧凭什么确定方向? 孙冉张了张嘴,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。 生在现代。手机导航,车载GPS,出门从不看太阳。东南西北,分不清。 古人不一样。尤其是锦衣卫,常年在野外执行任务,星象、风向、沙纹走势,都是刻在骨头里的本能。 这一点,现代人真比不了。 “上马。”毛骧翻身骑上那匹矮脚马。 左依拖着伤腿爬上另一匹马。老张跟在后面跨上马背,双手揽住左依的腰。 孙冉走到毛骧马侧边,左手抓住马鞍。 上马这件事,右臂在的时候就费劲。现在右臂没了,更难。 毛骧伸手把他拽上来。孙冉跨坐在毛骧身后,空袖管在夜风里晃荡。 马蹄踏碎月光,两匹马并排向前跑去。 跑了一阵,孙冉单手摸到腰间。 两个水囊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