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又少了小半囊水。 孙冉把水囊拧上,数了数。 五个水囊。其中一个喝了一半,一个刚用了小半囊喂马。剩下的至少能撑几天。加上那十几根牛肉干,若是省着吃喝,不出意外的话—— 不出意外。 这四个字在大漠里,毫无意义。 “走吧。”毛骧站起身。 “马歇够了?”老张问。 “没有。但不能停。”毛骧看了一眼来路的方向,“追兵不一定放弃了。沙丘群这么大,他们可能在外围等着。天一亮,站到高处就能看到我们。” 老张拍了拍马脖子。马打了个响鼻,勉强撑着前腿站了起来。 翻身上马,两人一骑。 毛骧把孙冉拽上来,在前面攥住缰绳。 “老张在前。”毛骧说,“我认方向,你开路。” “好。”老张应了一声,双腿一夹马腹。马慢吞吞地迈开步子,蹄子踩在沙地上,深一脚浅一脚。 两匹马在沙丘群里缓慢穿行。 月光打在沙脊上,明暗交错。沙丘像一排排驼峰,绵延不绝,看不到尽头。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,沙丘开始渐渐变矮。 又走了一会儿,沙丘彻底消失。 面前是一片平坦的戈壁,碎石在月光下闪着暗淡的光。 站在戈壁边缘回望,沙丘群像一座沉默的城池,蹲在身后。 没有追兵。 毛骧指了个方向。 “走。” 两匹马在月光下踏上了戈壁。 马蹄声很轻。马没有力气了,蹄子只是在碎石上蹭着,抬不起来。 孙冉趴在毛骧背上,眼睛半睁半闭。 脑袋一阵一阵地疼,从太阳穴往颅顶蔓延。 系统关闭了痛觉屏蔽以后,身上每一个伤口都在叫嚣。右臂的断处,被沙子磨烂的皮肤,被箭尖刺破的大腿,干裂的嘴唇,灌了沙子的肺。 疼。 全身上下,没有一个地方不疼。 以前不是这样的。 以前死了就死了,不疼。眨眼换个身体,满血复活。 现在不行了。 系统惩罚他了。 死了会疼,活着也会疼。 孙冉左手捂住右臂的断口。血已经凝了,布条和沙子粘在一起,硬邦邦的,像一层铠甲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