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中常侍府。 奢华的府邸内,寂静无声,连侍女的呼吸都刻意压抑着,生怕惊扰了那头刚刚从宫中回来的怒兽。 张让坐在主位上,面无表情。 他那张常年敷着香粉而显得过分白皙的脸上,残留着几分病态的潮红,那是极致愤怒后又强行压抑下去的痕迹。 就在一个时辰前,在德阳殿,他被汉灵帝刘宏指着鼻子,用最刻薄、最恶毒的言语,足足责骂了半个时辰。 只因为一只进贡的鹦鹉,在御前说了句不吉利的话。 搁在以前,这种小事,天子只会当个笑话讲给他这个“阿父”听。 可现在,不一样了。 袁家倒了。 何进也倒了。 他张让,连同他身后的整个十常侍集团,从前是皇帝用来平衡外戚和世家的一把刀,一杆秤。 现在,那两边的托盘都空了,他这杆秤,也就显得碍眼了。 皇帝,不再需要他了。 这个认知,像一条毒蛇,啃噬着张让的心。 “张侯。” 一名心腹宦官轻手轻脚地挪了进来,跪伏在地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 张让眼皮都未抬一下,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一个单音。 “嗯?” “追……追杀史阿的人,传回消息……” 小宦官的头埋得更低了。 “失败了。” “史阿……已经带着那颗……那颗头颅,逃进了太行山,被太平道的贼人接应走了。” “咔嚓!” 张让手中的琉璃盏,被他生生捏碎。 殷红的血,顺着他惨白的手指滴落下来,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。 他猛地站起身,一脚将面前的案几踹翻! “废物!一群废物!” 他尖利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堂里回荡,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疯狂。 “咱家养你们是干什么吃的!几百个高手,去追一个受了重伤的丧家之犬!竟然让他跑了!跑了!” 小宦官吓得浑身瘫软,以头抢地,不敢言语。 张让在大堂内疯狂地来回踱步,华美的衣袍下摆在地上拖曳出焦躁的痕迹。 史阿跑了。 带着刘辩的头颅,跑进了太行山。 这意味着什么? 这意味着,史阿这个活口,i还有太平道,随时可能将真相捅出去! 太平道一定会闹得天下皆知! 史阿是他的人! 这件事,满朝皆知!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