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邺城,醉仙楼。 作为冀州最负盛名的销金窟,往日这里那是丝竹乱耳,车马盈门。 哪怕是兵荒马乱的岁月,这里的灯火也从未熄过一夜。 但今日,整条长街静得像座坟场。 原本站在门口迎来送往的妖娆胡姬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,是三步一岗、五步一哨的黄巾力士。 他们头裹黄巾,手按刀柄,神情冷漠。 街角的阴影里,几个胆大的百姓探头探脑。 “这是怎么回事?怎么那些平日里出门都要清街的大老爷们,这会一个个跟孙子似的?” “嘘!没听说吗?那位大贤良师请客吃饭!听说请的是冀州最有钱的四大家族!” “大贤良师跟这帮家伙吃饭?莫不是……也要同流合污了?” 百姓的议论声虽小,却像针一样扎在正往楼里走的几位家主心上。 田韶走在最前面,腿肚子直转筋。 他身后跟着个被五花大绑的年轻人,那是他三弟的庶子,平日里嗜赌如命,今天正好拿来顶缸。 “崔兄,你带了多少死士?”田韶压低声音,牙齿打颤。 博陵崔氏的家主崔茂脸色铁青,手里紧紧攥着两枚铁胆,那是他的暗号:“三百。若是那妖道敢动粗,今日便是把这醉仙楼拆了,也要杀出一条血路!” 河间张氏和魏郡审氏的家主对视一眼,各自咽了口唾沫。 他们的袖子里,都藏着见血封喉的淬毒袖箭。 这不是赴宴,这是闯鬼门关。 一行人硬着头皮上了三楼。 宽敞的大厅正中央,只有一张巨大得离谱的圆桌。 桌子中间被掏空,放着一个造型古怪、锃光瓦亮的紫铜器具。 那器具中间烧着红通通的木炭,四周是一圈滚沸的汤水,红色的辣条和白色的葱段在汤里翻滚,一股霸道至极的辛辣香气,瞬间冲散了众人身上的冷汗味。 “呦,诸位家主到了?贫道有失远迎,罪过,罪过啊!” 一道爽朗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。 张皓穿着一身宽松的棉布道袍,头发随意用木簪挽着,袖子卷到手肘,手里竟然还端着一盘切得薄如蝉翼的羊肉片。 他笑得太灿烂了。 灿烂得就像邻家那个热心肠的大哥,而不是那个把大汉朝廷搅得天翻地覆的反贼头子。 “大……大贤良师!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