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但他更想活。 枪尖刺入那张灰白色的脸。 贯穿头颅。 白甲兵瞬间停止了所有动作。 像是被人拔了线的木偶,轰然倒地。 张任愣了一瞬。 头。 打头能杀死它们。 “打头!” 张任吼出来的声音几乎撕裂了嗓子。 “往头上打!打碎脑袋就不动了!打头——” 喊声传开。 最近的骑兵听到了,开始跟着喊,并且调整攻击方式。 长枪不再刺胸口,改刺脸。 刀不再砍脖子,改劈天灵盖。 有用了。 白甲兵一个接一个地倒下,这次没有再爬起来。 但—— 太慢了。 白甲兵的数量太多了。 从水沟里还在涌。 从巷子里还在涌。 每杀一个,后面补上来三个。 张任的手臂开始发酸。 他已经连续刺了几百枪,每一枪都精准地命中头部。 但体力在飞速流失。 周围的骑兵也在减少。 从三千多骑,到两千多骑,到一千多骑。 步兵的伤亡更大。 他们没有马,跑不过白甲兵,只能结阵死扛。 盾牌挡不住白甲兵的蛮力。 长矛刺不死它们。 张任的枪尖上全是灰白色的碎渣。 脑浆不是红的。 是灰的。 像干涸了很久的泥浆。 突然,张任的长枪弯了。 这不是他的枪,是从地上捡的。 枪杆不够硬,承受不了这种高强度的连续刺击。 他扔掉弯枪,又捡了一根。 第三根了。 张任深吸了一口气,枪尖再次对准前方。 白甲兵越来越多了。 环形阵被压缩到不足三十步宽。 骑兵和步兵混在一起,挤得喘不过气来。 有士兵被挤倒了,被后面的人踩过去。 有战马失控了,在人群中横冲直撞。 张任咬着牙,带着最后几百骑兵在外围拼命抵挡。 他已经杀了一百多个白甲兵。 全部命中头部。 百鸟朝凤枪的精准被他发挥到了极致。 但他的双臂已经开始发麻了。 一个白甲兵从他的视野盲区冲出来,抱住了他的腰。 力气大得像铁箍。 张任被从马上拽了下来。 他摔在地上,后脑勺磕在青石板上,眼前一黑。 白甲兵骑在他身上,双手掐住他的脖子。 灰白色的手指嵌进皮肉里。 张任喘不过气来。 他双手抓着白甲兵的手腕,掰不开。 长枪掉了。 短刀在腰间,但手够不着。 视野开始模糊。 耳朵里全是嗡鸣声和远处的喊杀声。 他的亲卫校尉冲过来了。 刀劈在白甲兵的背上,砍进去了半尺。 没用。 白甲兵头也不回,一只手松开张任的脖子,反手抓住了校尉的刀刃。 把校尉连人带刀拽了过来。 另一个白甲兵扑上来,抱住了校尉。 校尉的惨叫声很短。 三息后就没声了。 张任趁着白甲兵松手的瞬间,侧滚出去两步,拔出了腰间短刀。 他半跪在地上,一刀扎进了白甲兵的面甲缝隙里。 刀尖贯穿头颅。 白甲兵倒了。 张任跪在地上,大口喘气。 脖子上是青紫的指印。 嗓子里全是铁锈味。 他撑着地面站起来,环顾四周。 环形阵快撑不住了。 骑兵只剩下五六百了。 步兵在中间哭喊着挤成一团。 火——从四面八方烧过来。 白甲兵——从四面八方涌过来。 张任握紧了短刀。 完了。 他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——师兄,对不起。 然后他听到了马蹄声。 不是从白甲兵方向来的。 是从身后——从东门方向来的。 马蹄声很重,很急,很密。 夹杂着一个嘶哑到几乎变了调的声音。 “杀——!!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