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六月十八日,泡菜军动手了。 那天晚上没有月亮,天黑得像锅底。 阮文山趴在战壕里,听见北边传来闷雷似的炮声,一声接一声,密集得像过年放鞭炮。 炮弹撕裂空气的尖啸声从头顶掠过,往北边砸去。 泡菜军的炮兵阵地全功率开火,把几十万发炮弹倾泻到兔子阵地上。 炮火持续了整整两个小时。 然后停了。 寂静来得太突然,耳朵里嗡嗡响,反而觉得那安静比炮声更让人难受。 阮文山竖起耳朵听。什么声音都没有,连平时总有的冷枪冷炮都没了。 整个前线像死了一样。 “阿山哥~”阿贵声音极低,那声音里带着点不安。 阮文山没说话,只是盯着北边的黑暗。 突然,军号响了。 那声音尖厉刺耳,穿透黑暗,穿透寂静,穿透所有能挡的东西,像刀子一样扎过来。 紧接着,照明弹一颗接一颗升上天空,惨白的光把整个战场照得雪亮。 阮文山看见了。 泡菜军的阵地前面,密密麻麻的全是人。 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摸到了那么近的地方,现在正像潮水一样往上涌。 泡菜军的机枪响了,步枪响了,迫击炮响了。 但那些声音在冲锋号的尖啸里,显得又乱又慌。 战斗持续了整整一夜。 阮文山趴在战壕里,听着那些声音。 枪声、炮声、喊杀声、惨叫声,混成一片。 照明弹一颗接一颗升起来,把泡菜军阵地的轮廓照得忽明忽暗。 他看见有人在跑,有人在追,有人倒下,有人还在冲。 阿贵凑过来,声音压得极低:“泡菜那边,是不是顶不住了?” 阮文山没空回答,他正通过望远镜,死死的盯着那片忽明忽暗的阵地,听着那些越来越近的枪声。 天亮的时候,泡菜军的溃败已经无可挽回了。 阮文山站在阵地上,往那个方向看。 烟雾还没散尽,但已经能看清大概。 泡菜军的阵地上到处都是尸体,到处都是丢弃的武器,到处都是趴在地上举着双手的俘虏。 有人在往这边跑。 泡菜军的溃兵,三三两两,有的连枪都没了,有的光着脚,有的连军服都脱掉了。 他们跑过开阔地,跑过田埂,跑过那些昨天还属于他们的阵地。 南华军的阵地上没人动,只是冷眼看着,毕竟兔子只是以歼敌为主,不抢占阵地,也没必要害怕。 有几个泡菜兵跑到战壕边上,想往里爬。 阿贵抬起枪,枪口对着他,那人就僵在那儿,手还扒着沙袋,整个人抖得像筛糠。 阿贵看了他一眼,随即放下枪,让他进了战壕。 中午的时候,消息从前线传回来。 泡菜军那个号称什么精锐的老虎团,整个建制被打掉了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