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顿时,引起昊体宗全员静默垂首。 石强独坐山门正阶之上,一身素衣,双目沉沉,静候终局。 而赵器缩在人群里,脸上没有愧疚,也没有恐惧,只有一种穷苦人家孩子做完一件事之后特有的茫然。 像是刚从悬崖上跳下来,还没落到水面上,也不知道自己是会活还是会死。 而山门前知府手持染血供状与一叠厚重罪账,踏步上前,立于山门正中。 面向石强,声线洪亮,彻压满山寂静。 “昊体宗长老石松岩,私吞官财,伪造公账,暗通双宗,构陷宗门,私遣弟子顶罪。” “罪证确凿,当堂自戕。” 他抬手,高举所有账册与供词。 “此案非宗门私罪,乃是王朝钱粮重案。” “人虽死,罪不灭,账不清。” “即刻封存所有罪证,连带涉案卷宗、供状人证笔录,尽数押送灵城府衙,递呈朝堂。” “交由王朝,最终定夺。” “依律,宗内所有人,暂留原地听候处置。” 众官兵领命,动作利落,将石松岩的尸体连同所有罪证卷宗供状人证,押走。 一时间,山门寂落。 赵器低头跪在最后面的人群里,茫然的目光与石强相接。 石强垂目许久,缓缓起身。 他走下阶台,对着知府遥遥拱手,深深行礼,眼一阖,沉声道。 “多谢官府秉公处置。” “所有弟子,全部闭门谢罪。” 知府抬手回了礼,望着石强背影,缓声而道。 “石宗兄不必过于自责,清正守法乃本职所在。” 官兵也尽数押解罪证离去。 山门空旷,只剩昊体宗余下所有人。 中庭里,石强站在原地,看着那列火把越走越远。 一名长老问道。 “宗主。” “藏卷阁里账册……要不要全部烧了?” 石强收回目光。 他转身朝藏卷阁走去。 推门进入绕过桌子,走到房间里检查,框架上那里缺了一本旧账册。 留下的空隙就像是给人看的。 石强伸手,从空隙旁边取下一本不起眼的薄册,翻开。 里面不是账。 是信。 全是字迹潦草的私信。 更不同于平时的字而工整严谨的字体。 这里的字潦草,颤抖,带着压抑半生的慌乱,是石松岩卸下所有体面后,最真实的笔迹。 “我儿体弱,人质在手。” “我执账,无选。” 他至此才懂,为什么他这么半生为宗门多年老账官,会变成内鬼。 私通双宗将昊体宗的脏事拿出去。 第(2/3)页